金刚经云:『佛告须菩提:‘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当生如是心,我应灭度一切众生。灭度一切众生已,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。何以故?须菩提,若菩萨有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,则非菩萨。所以者何?须菩提!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。』
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云:『善男子,一切众生,种种幻化,皆生如来圆觉妙心,犹如空华,从空而有,幻华虽灭,空性不坏,众生幻心,还依幻灭,诸幻尽灭,觉心不动,依幻说觉,亦名为幻,若说有觉,犹未离幻,说无觉者,亦复如是,是故幻灭,名为不动。善男子,一切菩萨,及末世众生,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,由坚执持远离心故,心如幻者,亦复远离,远离为幻,亦复远离,离远为幻,亦复远离,得无所离,即除诸幻,譬如钻火,两木相因,火出木尽,灰飞烟灭,以幻修幻,亦复如是,诸幻虽尽,不入断灭。』
大般涅槃经卷第五云:『又解脱者名空不空。如水酒酪酥蜜等瓶。虽无水酒酪酥蜜时。犹故得名为水等瓶。而是瓶等不可说空及以不空。若言空者则不得有色香味触。若言不空而复无有水酒等实。解脱亦尔不可说色及以非色。不可说空及以不空。若言空者则不得有常乐我净。若言不空谁受是常乐我净者。以是义故不可说空及以不空。空者谓无二十五有及诸烦恼。一切苦一切相一切有为行。如瓶无酪则名为空。不空者。谓真实善色常乐我净不动不变。犹如彼瓶色香味触故名不空。是故解脱喻如彼瓶。彼瓶遇缘则有破坏。解脱不尔不可破坏。不可破坏即真解脱。真解脱者即是如来。 』
于藏文版中,本论题为《菩萨瑜伽行四百论颂》,意指摧灭诸多邪分别而修持实相之窍诀汇集。若欲修持了悟般若空性,于此论尤应深加研习。诸不能顿断四边戏执径入无生法忍之大乘弟子,尤其是末法之时绝大多数修行人,若能如法循此论所阐次第而习,则可有望入诸法实相之境!——索达吉堪布著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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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问曰:虽然有三世间主的死王,但是每个有情在出生与死亡之间,皆有一定的存活时间,在存活时间里,又为什么要害怕死亡呢?
为死故而生,随他行本性,
现见是为死,非是为存活。
为了趣向死亡的缘故,才有出生存活,刹那不停随老死而行是生命之本性。一切生命的出生存活现量可见皆为死亡,非是为永久生存而在生活着。
2
问曰:虽然生际必死,但人寿百岁,我们已度过的年岁少,而剩下的日子还长着呢,这难道不可以因此而不害怕死亡吗?
汝见去时短,未来时间长,
汝思等不等,显同怖呼唤。
如果你见自己的人生,已过去的时间短,未来的时间还很长,或者你认为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相等或过去短未来长时间不相等,由此而说不怖畏死亡,这显然如同于怖畏者反而呼唤不害怕一样。
3
问曰:寿命虽不决定,但是死亡是一切有情所共有的结局,并不是我个人才有,所以这又有什么可怕呢?
由死共他故,汝无死畏者,
岂唯害一人,由嫉使生苦。
由于死是一切有情所共有的原故,你就不畏惧死,(这种心态难道不是只见害死一个有情,而不见其他人死,由此而生起的嫉妒苦恼吗?)然而死亡难道只是唯害一人所生的嫉妒之苦吗?
4
问曰:如果没有衰老病变,也就不会有死亡,然而疾病能用疗治,衰老可用抗衰老的良药金丹对治,如是可以长生不死,永远不死,所有对死亡不必畏惧。
老病可治故,汝无畏死者,
后罚无可治,汝极应畏死。
如果以老病可以对治,你就对死亡不畏惧,然而最终死主的处罚是无可对治的,所以你极应畏惧死亡。
5
问曰:一切凡夫有情虽无法避免死亡,但是并非当下就决定知道自己会死,以此而观,不害怕死亡岂不是很应理吗?
如所宰众畜,死是众所共,
复现见死者,汝何不畏死。
就象所宰杀的众牲畜,无一可免一样,死是一切众生所共有,而且又能现见死亡在不断发生,那么你为什么不害怕死呢?
6
问曰:虽然能现见其他人的死亡,但是对我而言,死的时间却不决定,并不见得马上就会到来,这难道不是现在可以不用害怕死亡的理由吗?
由时无定故,便思我常者,
则终有一日,死来伤害汝。
释:由于死时不决定的原因,便计执我是常恒者,则最终有一日,死神必定会来伤害你的。
7
问曰:虽然能知道决定会死,但怕死只是怯弱者才会有,而英勇无畏者,为了名利赞誉等冲锋陷阵,虽利刃加身也不会有任何死的怖畏。由此而观,为了名利,岂不是不会畏惧死亡吗?
只顾未来利,不顾生命尽,
谁说自卖身,称汝为智者。
只顾现生将来的名利,而不顾所依身命之灭尽,谁会将这样为名利而自卖其身者,称之为智者呢?
8
问曰:为求财利而舍身命,当然是不应理的,那么为了保护身命,不择手段甚至以造恶业的方式谋求受用,那应该是可以的吧!
何故自为质,造作诸恶业,
汝定如智者,对我已离染。
以什么缘故你要以自己作抵押,而造作各种恶业,可能是你已经象得圣果智者们一样,对自我已远离了贪染吧!
9
问曰:如果是希望长久存活,而造作恶业出卖自己,那当然是不合理。然而不论如何,为了现在的生活而耽执一些世俗事业,不去考虑死亡之事,又有何不可呢?因为生活在人间,毕竟需要资财维持现在的身命存活。
任谁所谓活,唯心刹那顷,
众生不了彼,故自知极少。
任何有情所谓的存活,只是心的一一刹那顷,众生不能了达这种刹那不住的自然规律,因而了知自己生命无常本性者极为稀少。
10
问曰:存活虽然只是刹那顷,但这一一刹那相续不断,如果竭力保持存活增加,那岂不是可以长寿,所以耽著存活是应理的。
汝爱久存活,而不乐衰老,
噫同类众生,见汝行为善。
你只喜爱长久存活,而不乐于衰变老坏,噫,只有与你同类的愚痴众生,才会认为你的行举为善妙。
11
问曰:自己有生必有死,这是已清楚了知的事实,但是,由于儿孙后代们们也会随时遇到死亡的威胁,自己非常忧虑担心。以此关切之心,以致对自己的死亡不再顾虑,这难道不应该吗?
汝应忧自死,何忧儿孙等,
自责而说他,岂非所应呵。
你应当忧虑自己的死亡,何须担忧儿孙等人的死亡呢?你以应该自责的过失说他人,这岂不是应该受呵责吗?
12
问曰:对自死是应当考虑,但儿女是自己的亲骨肉,他们会一点也不请问我,便猝然离开人世,这实在有点残酷,所以对此应当忧虑。
若时未请求,自来为子女,
彼不问自去,非是不应理。
如果任何时你也没有请求,而是他随自己的业力来做你的子女,那么他不问而随自业死去,并非是不合理的举动。
13
问曰:虽然子女之往后世,已用衰老等行相表示过,但是自己对子女非常关心,虽已知迟早都会分离,但离去时仍然忧苦难忍。
如父爱其子,彼则不如是,
世间向下行,故难生天趣。
如同父母爱护子女,子女则对父母不如是,世间人大都如是向下趣而行,因而很难上生天趣。
14
问曰:若儿女忤逆不孝,显然是不应生贪执;但事实上有些儿女对父母非常孝顺,因而对这样的子女,难道不应爱著吗?
若时不随顺,则都无所爱,
尔时起贪爱,唯同于贸易。
如果何时子女不孝顺,则完全无有所爱著的理由;而子女孝顺时,若起贪爱,只不过与做买卖相同,也不应理。
15
问曰: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是坚固的,并非由随顺与不随顺等外缘而改变,因此,爱著子女又有什么不合理呢?
由离所生苦,人心速消失,
可观由离苦,表贪不坚固。
由父子离别所生的痛苦,在人们心中会迅速消失,因此可以观察,由于贪爱苦恼能够远离,也就表示贪爱本身是不坚固的。
16
问曰:对子女等亲人死亡,虽不应忧恼,然为随顺世俗习惯,捶胸跺足地哭闹以表哀痛,以免他人之反感,这难道不应理吗?
既知自损恼,都无少功德,
汝自为诡诈,此亦不应理。
既然知道衰哭等对自身有损恼,也完全没有少分益处,你自己还要做这些诡诈的行为,这也是极不应理的。
17
问曰:为亲人之去世而衰哭,自己确实有损无益,但是为了维系亲友后辈的关系,这样做又有何不当呢?
如为分布苦,世间遍流转,
于已苦众生,布苦复何为。
如是哀悼亲人之行为,即是分布痛苦,使痛苦辗转遍布于世间;对于已经陷入痛苦中的众生,还分布痛苦给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?
18
问曰:由于亲人分离是苦因,亲人聚合能使人生起安乐,因而应当喜欢亲人的聚合。
若喜彼集聚,何不喜彼离,
集聚与分离,岂非俱时有。
如果喜欢亲人集聚,那又为什么不喜欢亲人的分离呢?集聚与分离难道不是同时俱有的吗?
19
问曰:虽然一切亲人最后都会分离,但是聚会的时间很长而分离很短,所以要做到聚散平等观是办不到的,而极应贪著享受亲人共聚的天伦之乐。
过去无有始,未来无有终,
何故汝见合,不见长时离。
过去的时间无有起始,未来的时间无有终端,为什么你只见其中短短时间的聚合,而不见到那时间漫长无边的分离呢?
20
问曰:分离的时间长,也是事实,但有春夏之花开鸟啼,秋月冬雪等良辰美景以娱自心,所以并无分离的苦恼,不需要对分离特别执著。
刹那等诸时,定如诸怨害,
故于彼怨害,汝都不应贪。
刹那、须臾等所成的各种时间,决定会象诸怨害一样夺走寿命,因此对刹那等怨仇,你都不应贪著。
21
问曰:以上所说的是有道理,但是一想到要与所有的亲人分离,孤零零地只身往寂静处修学佛法,我非常害怕,所以还是没办法出离。
恶慧怖分离,不能出家者,
智者定应作,谁待于治罚。
恶劣的分别心怖畏分离,所以不能舍俗出家,而这是智者经抉择后,决定应作的事,谁会不作而束手等待死亡的治罚呢?
22
问曰:亲人是必定要分离的,但是自己有父母子女家庭等等,不得不先将这些应作的事务处理妥当,然后才能放心出家,这样难道不合理吗?
汝思作此已,后当往林间,
若作已后弃,作彼有何德。
你想将此等琐事处理完,以后才往寂静林间修行,如果作完后又要舍弃,那么作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?
23
问曰:虽知前往林间修持是必要的,但由于贪执我与我所,所以总有怖畏而无法舍弃一切去林中修持。
若谁有此念,思我定当死,
彼已舍贪故,于死更何畏。
如果谁人心中有此正念,思维我必定死且死亡当下决定会来,那么他已经舍弃了对常我的贪执,对死亡更有什么畏惧呢?
24
问曰:如果应当保护身体,那是否应从衣食住行等各种受用上,极力爱护呢?
人苦从身生,安乐由他起,
身是众苦器,汝何重此身。
人的众多痛苦皆是从身体而生,而安乐是以其它外缘生起,所以身体是众苦之器,你为何要贪重此身呢?
25
问曰:苦虽然是从身体上生起,但是依靠衣食医药资具等众多受用方便,可以使身体生起大安乐,以此也就不应畏惧小苦。
若人所生乐,不能大于苦,
如是极大苦,宁犹思维小。
就象人们从任何受用所生的安乐感受,也不能比苦受大;如是极大的苦受,怎么还能认为它很小呢?
26
问曰:虽然苦受很多,但是快乐感受还是有的,因而努力追逐安乐,难道不应该吗?
世人皆求乐,乐者实难得,
故于此众生,众苦如随逐。
世人皆趋赴寻求安乐,然而安乐实际上非常难得,由此求乐之行翻成苦因,所以于逐乐众生,众多痛苦如同影子一样随逐不舍。
27
问曰:虽然痛苦会如影随形般随时不离,但是只要努力,安乐也能获得,故应极力追求安乐。
如欲能得苦,乐岂能如欲,
汝何重稀者,多者何不畏。
痛苦不需劬劳而随意可得,但安乐岂能如欲而得,你为何只重视稀有难得的安乐,而对极多的痛苦不生畏惧呢?
28
问曰:身乐虽少,然而得到安乐时,也是很舒服的,所以应想办法使身体得到安乐。
已得安乐身,反成众苦器,
重身与重怨,二者实相同。
已经得到少许安乐享受之身,会反过来变成痛苦更多的苦器,因此爱重身体与看重怨敌,二者完全相同。
29
问曰:如果恒时以安乐受用资具等因,加重对身体的爱护,难道不能使它恒久享受安乐,由苦器变化为乐体吗?
身虽久享受,不能成乐体,
谓他胜本性,此定不应理。
身体即使长久享受安乐,也不能成为乐体,如果说外界他缘所生之乐能压伏苦的本性,这是决定不应理的。
30
问曰:怎么没有恒久感受的乐体呢?在世间,不是可以现见那些具大福德的王宫贵族终身在享受安乐吗?所以身体不应是苦的本性。
胜者为意苦,劣者从身生,
即由此二苦,日日坏世间。
世间的胜者为种种忧惧心念而生苦受,而下劣者会从身体生起苦受;就是由此二种苦受,恒时不断地在损恼着世间有情。
31
问曰:虽然胜劣各有意苦、身苦,但是如果有大乐,这些痛苦即会被压伏,所以,不一定要对痛苦生畏惧吧。
乐由分别生,分别随苦转,
是故除苦外,更无大力者。
安乐由分别计执生起,可是分别计执随顺无常痛苦而转,所以除了痛苦之外,世间再没有能转变其余一切的大力量。
32
问曰:乐虽然难得,但它于身无有抵触损恼,所以它是身的本性;苦虽然多,但它与自身有抵触损恼,所以苦如身中客人,迟早都都要离开的,以此不应畏苦。
如如时渐进,如是苦渐增,
故乐于此身,现见属客性。
就如同时间的渐渐增进,人们也同样的渐渐衰老,如是痛苦也渐渐增长;所以安乐于此身中,可以现见它是属于暂时的客性(而非常住的主性)。
33
问曰:虽然身的本性为苦,但是可以用种种安乐因缘对治,如是对身苦不应忧患。
苦因缘众多,众病及外事,
不见于人类,有尔许乐因。
身苦的因缘非常多,可现见有众多疾病内缘及外缘的伤害法,但是不能见到人类有少许安乐因缘。
34
问曰:如果没有乐,就不应有乐的增长,但是在享受美好生活时,可以现见安乐有增长,由此而知,自相的乐是存在的。
如乐正增长,现见即回转,
不见苦增长,有如是回转。
如果安乐正在增长,可以现见它立即回转为苦;可是不会见到痛苦增长时,有如是回转为乐的情况。
35
问曰:苦乐应该是一样吧,因为苦乐皆依因缘而生,而且现实中,既有恒时生苦的因,也应有恒时生乐的因。
安乐俱因缘,现见可回转,
众苦俱因缘,绝无回转者。
安乐的俱有因缘,现见可回转为苦缘,众苦的俱有因缘,却始终无有回转为乐缘的。
36
问曰:就象某某人一样,他现在各方都如意,生活很快乐,这样的安乐怎么不是真正的乐呢?
汝正死时去,现去及当去,
正死说为乐,毕竟不应理。
你前刹那坏灭的正死时已逝去,现在之正死时正在逝去,未来之正死时也将逝去,将这些正死说为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37
问曰:诸有情在一期生命中,有不断的意乐满足,这些快乐难道不是存在于自身吗?
诸有情常有,饥渴等逼迫,
逼迫说为乐,毕竟不应理。
诸有情众生恒常有饥渴等逼迫损恼,将充满苦因逼迫的身体说成有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38
问曰:虽然有饥渴等逼迫,但是有时身体调和,会生起很舒适的乐感,这难道不是安乐吗?
无能诸大种,和合说名生,
相违说为乐,毕竟不应理。
单独的大种无有能力,只有各大种全部和合一起,才可名为身体的生起,而将各自性质相违的大种聚合体说为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39
问曰:虽然四大相违使身体有痛苦,但是在生起寒冷等痛苦时,人们不是可以通过对治而消除这些痛苦,使自己获得安乐吗?
寒冷等对治,非能常时有,
正坏说为乐,毕竟不应理。
寒冷等痛苦的对治方便,不是能够恒常都有的,所以将正在受着损害的痛苦说名为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40
问曰:世间经常有人说:“某某起居一向很安乐,日子过得跟天仙一样。”由此而观,难道不是存在着安乐吗?
无劳而享受,地上都非有,
说作业为乐,毕竟不应理。
无有身心劳作而享受起居安逸者,在整个大地上都不会有;而将正在劳损身形的劳作说为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41
问曰:人们虽然有劳作之苦,但是依然愿意忍受,因为依这些劳苦可以换来利乐。如果不存在安乐,那人们为何甘心受劳累呢?由此而知安乐一定有存在。
自于此后世,常应防罪恶,
有恶趣云乐,毕竟不应理。
自身对此生与后世,应该经常谨慎防护三门造罪业;否则,将有恶趣苦果之事业说为安乐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42
问曰:安乐怎么会没有呢?比如人们在长途跋涉,倍觉劳累之际,如果改为乘骑象马,那时会有很大的安乐生起,以此现量可知乘骑等受用有真实的安乐。
诸人于乘等,安乐非恒常,
若初无发起,彼后何增长。
诸人从乘骑等受用中生起的安乐,并不是恒常的,如果最初没有这些苦因的发起,后来怎么会有痛苦的增长呢?
43
问曰:用种种方便对治痛苦,不是可以息灭苦受而得到安乐吗?
如有于金器,呕吐生欢喜,
如是于治苦,有妄思为乐。
如同有人因为向金器里呕吐而生起欢喜;同样于对治痛苦,有人迷妄地认为是快乐。
44
问曰:乐是真实有的,比如挑重担者,从一肩换至另一肩时,此人有乐受生起,若纯苦无乐,他就不会象这样换来换去了。
初起灭已生,苦起亦何乐,
故思能仁说,生灭皆是苦。
由新生起的法灭除已生的痛苦,也只是另一种苦的生起,又有什么安乐可言呢?是故应思维能仁所说的教言:生灭皆是痛苦。
45
问曰:虽然苦是存在的,但它难道不可以被强大乐受障蔽而不现行吗?
异生不见苦,云被乐所蔽,
然能障蔽苦,其乐都非有。
异生凡夫不能明察痛苦,说是可以被乐受遮覆;然而能够障蔽痛苦的乐受,在异生位中是没有的。
46
问曰:如果身的本性是苦,那如同太阳本来是热一般,人皆共知,佛陀又有何必要说呢?
当与异生说,汝苦不离染,
如来决定说,痴为最下者。
应当对异生说:你们的身体本性是苦,如果不离贪着染污,如来决定会说这种愚痴是最下劣的无明烦恼。
47
问曰:身体虽然无常,但无常不一定就是痛苦吧,所以说安乐是实有的,这有何不合理呢?
无常定有损,有损则非乐,
故说凡无常,一切皆是苦。
无常法一定有坏灭损害,有坏灭损害则非真正的安乐,所以说凡属无常的一切法,皆是痛苦。
48
问曰:身体的本性虽然是苦,但依可意的受用境,享受满足之时即有快乐生起。如果恒时享用这样的美境而不间断,即可恒时保持快乐,所以应当极力追求可意境享受安乐。
虽经久受用,境无穷尽际,
如恶医治病,汝身劳无果。
虽然经过长久的受用,然而欲乐境永无穷尽之际,就象庸医治病,药不对症,你想依受用欲乐境来为身体除苦予乐,那只会徒劳无果。
49
问曰:虽然有贪欲便会引生痛苦,但是人们在享受美境满足欲望之后,对美境不是可以没有贪爱吗?
如有依土虫,爱土终不息,
如是爱欲人,欲望增亦尔。
如同有些依土生活的虫子,对土壤的贪爱终究不会止息;同样,贪爱欲乐的人,欲望会不断地增长,也如同土虫一样。
50
问曰:对一般姿色平平的女人,如果想到过患,也可遮止贪爱,但是对与那些姿色特别艳丽的女人,如同酥油遇火一般,无法遮止贪爱。
一切诸妇女,稠密无差异,
色亦为他用,美女汝何为?
一切妇女的不净身内,稠密交会处并无好坏差别,而其外表容貌姿色也是他人所共享用的,所以你贪著美女干什么呢?